近日，北大、复旦等多所高校校长提醒新生：不要把思考交给AI，要警惕“认知卸载”和“虚假掌握”。麻省理工学院也指出，不少AI使用方式正在剥夺学生的学习机会。

这些提醒都对，但只提醒学生还不够。

媒体调查显示，近三成大学生用生成式AI写论文或作业，有人坦言“时间紧就直接粘贴”，老师追问，竟说不清自己写了什么。进入AI时代，我们的教育方式是否还固守原来的模式？

真正的危险，不是学生用AI偷懒，而是学习根本没有发生。人的成长像爬梯子，每一级都有必须亲自面对的命题：知识传承、基础训练、反复试错。AI把下面的台阶抽掉，学生看似一步登高，实则悬在空中。效率越高，能力空心化的风险越大。将来面对复杂现实，他们拿什么应对？

这道题，必须由大学回答。

大学课堂不能只传授确定的知识，更要培养学生在不确定中发现问题、解决问题的能力。当记忆知识点、标准化答题、完成基础产出这些过去的核心目标正被AI替代，高校必须转向对高阶思维、复杂问题解决和协同能力的培养，社会评价体系也要同步改变。否则，课堂只考记忆，AI就是最高效的答案生成器；评价只看格式，AI就是最省力的包装工具。

令人欣慰的是，改变已经在发生。有高校把自动驾驶课程的期末考试改成真实项目：学生要让小车在跑道上避障，跑得越快分数越高。学生必须亲自采集数据、训练模型，在试错、调整、迭代中理解数据、算法和软硬件控制。也有课堂要求小组汇报时说明组内使用AI的方式和频率，引导学生有限度、有章法地使用AI，让工具回归工具。

校长提醒学生“别依赖”，没错，但更该被提醒的，是大学课堂和考核本身“别偷懒”。大学不能一边高举“拥抱AI”的旗帜，一边沿用十几年前的作业和考题，认为这套东西还能考出真能力。AI时代，真正需要升级的，不只是学生的自觉，还有教育的整个“操作系统”。